林砚的目光扫过白鸦赤着的脚踝，地板上的湿痕蜿蜒到脚边，像条不安分的小蛇。
他弯腰从衣帽间角落拎出双作战靴，是基地统一配发的款式，鞋底带着防滑纹路。
“穿上。”他把靴子往白鸦面前一放，靴筒撞在地板上发出闷响。
白鸦低头瞥了眼，脚尖蜷了蜷，躲开靴口的触碰。
“不穿，”他往后退半步，赤脚踩在地毯边缘，声音里带着点赖皮的意味，“光着舒服。”
林砚的眉峰蹙了下。
他正要再说些什么，白鸦再度靠近，飞快在他脸上蹭了下，像只讨饶的猫。
“就一次。”白鸦语气诚恳道。
林砚转身往外走，“要是被扎了脚，别指望我给你处理。”
他本来打算是让这家伙睡上一会再叫去会议室，结果人自己赶来了，还耽搁了一会，现在必须快点了。
不过毕竟是潜力优越的个人财产，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没必要在意。
走廊的地砖是冷的。
白鸦跟在后面，赤脚踩上去时，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，却没吭声，只把脚步放得很轻，脚步声几乎听不见。
而后似乎觉得这样很有意思，越走越快。
会议室的门打开时，正在调试设备的队员们都停了手。
七八道目光先落在林砚身上，随即齐刷刷往下移——白鸦的赤脚在深灰色作战服的映衬下，白得有些晃眼，脚踝处还沾着点酒渍。
长桌主位旁的老周刚要起身，看了看白鸦的脸，又看了看他的脚，动作顿了顿。
这这这…成何体统！
但他职位低，他不说话。
他旁边的小夏推眼镜的手都僵了，平板差点从膝头滑下去。
“他会和我一起潜入基地。”林砚像是没看见众人的异样，走到战术图前，语气平稳。
他没有介绍白鸦的名字，复兴会等级制度森严，上司可以知道下属的资料，下属却都不能知道上司的名字，防止顺藤摸瓜。
复兴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