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蛇被白鸦攥在掌心,浅青色的鳞片绷得发紧,吐信的动作彻底停了,只敢微微蜷起身子,像团被揉皱的绿绸。
谢晏的目光先落在那只用力的手上——指节泛白,再往上,是白鸦紧绷的下颚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谢晏的声音比方才面对众人多了几分认真,“把你气成这样,连蛇都舍得捏。”
他伸手想去碰白鸦的手腕,指尖刚要碰到那片冰凉的皮肤,却被白鸦猛地往后一撤。
掌心的小蛇趁机挣了挣,脑袋蹭着白鸦的指缝往外探,却又被他攥得更紧,发出细微的“嘶”声。
“先回答我的问题。”白鸦没看那蛇,也没看谢晏伸在半空的手,只死死盯着他胸前的铜制鸟徽,像是要从那冰冷的金属上看出点什么,“我送你的徽章样式只有我们两个知道,为什么会有人送我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徽章?”
而后漫画呈现了两个徽章的对比图,几乎一模一样。
区别只是那枚被别在谢晏胸前的铜制鸟徽的背面。
画面翻转,在徽章背面,一个小小年纪就难掩容貌出众的儿童歪歪扭扭地刻上一个“青”字。
而后的一帧画面,来自于他不可置信的一双眼睛。
一位研究员的气泡在此刻尽职尽责地嘲讽——“001,以后002的实验,就由你这个朋友替他全数承受吧。”
朋友?其实也不是……
画面又转回到重逢那天。
谢晏往后靠在沙发上,眼神飘向窗外的晨雾。
“我跟那家伙的关系,跟我们以前的关系差不多,室友而已。”
室友而已……
那还不如仇人呢。
藏青,多谢你提醒我,这么多年来,我们还是做仇人最好了。
凭什么要让我苦等多年,凭什么要把这些伤痛一笔带过,凭什么要让我失去精神依靠又去攀上一棵不健康的树,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?
那还不如当时我们就一起死好了。
什么忘记什么放下什么互相理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