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在乎的人?
这五个字像一块石头,重重地砸进纪惊鸿的心湖,激起千层浪花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,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否认的依据,而且他的脑海里,似乎确实有一张跟郑明漪很相似的脸浮现,告诉他,这个人很重要。
但是不应该啊……郑明漪……他怎么感觉更像是他的孩子呢?
记忆里的一切都笼罩在浓雾中,而这些手札,这些字迹,就像雾中伸出的手,正在将他拉向一个他完全陌生的方向。
“不止是这些。”郑明漪从怀中又取出几样东西,一一摆在床沿。
一枚玉佩,成色温润,上面刻着“鸿”字。
“这是您送我的定情信物。”郑明漪说,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,“您说,这是您母亲留给您的,只送给此生最重要的人。”
一张符纸,朱砂画成的纹路繁复而古老。
“这是同命符。您亲手画的,说这样无论我们相隔多远,都能感知到彼此的安危。”郑明漪的手指在符纸上轻轻划过,“您看,这里还沾着您的血。”
还有几封信笺,纸页泛黄,字迹清隽。
“这些是您写给我的信。每一次外出办事,您都会写信回来。”郑明漪拿起最上面的一封,展开给纪惊鸿看,“您看这封——‘明漪吾爱,见字如面。此去归期未定。每念及你,心中便生无限牵挂。若有三长两短,唯愿你平安喜乐,莫要为我伤怀。’”
他将“吾爱”二字咬得很重,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纪惊鸿的耳朵里。
他之前一直因为老师为了藏青匆匆离去,只留下一张简短的纸条伤怀,所以模仿老师的字迹,写了很多东西。
不过还有很多东西,是在老师昏迷不醒的时候准备的,因为他一直有一种幻想,如果老师失忆了……或者记忆错乱了……那他是不是就有机会了。
现在看来,上天果然还是垂怜他的。
纪惊鸿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,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……会这样称呼一个人吗?
他想象不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