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明漪连夜准备好了一切。
第二天清晨，天还没亮透，雾霭还沉甸甸地压在山谷间没有散开。
郑明漪推开纪惊鸿的房门，发现老师已经醒了，正倚在床头看书。
灯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暖光，将那张清冷的面容衬得柔和了几分。
“老师，”郑明漪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浮现出那副乖巧的笑，“我们可以出发了。”
纪惊鸿没有说话，只是放下书，点了点头。
郑明漪准备了许多的东西，连纪惊鸿习惯用的那种熏香都带上了好几包。
但他的安排不止于此，当纪惊鸿走到别院门口，看见门外停着的那辆车时，冰蓝色的眼眸难得地微微睁大了些。
那是一辆巨大的房车。
说是房车，其实更接近一座移动的小型宫殿。
车轮上裹着厚厚的软胶，轮轴处刻着减震的法阵，行动起来几乎没有任何颠簸。
拉车的是两只被鬼力驱使的木傀儡马。
车厢内部更是布置得妥帖周到。
郑明漪把整座别院里纪惊鸿用过的所有东西都搬上来了。
“老师请。”郑明漪拉开车门，恭敬地站在一旁。
木傀儡马无声无息地迈开了步伐。
房车平稳地向前驶去，没有任何声音，郑明漪在车厢外又贴了三道隐匿符、两道敛息阵、一道鬼打墙迷障，确保这辆车在任何人眼里都只是一团不起眼的雾气。
但他还是不放心。
第一天，他感受到那股蛇的气息出现在他们东边三十里处。他立刻改变路线，往西南绕了一个大圈。
第二天，那股气息又出现在他们北边二十里处，像一条耐心的蛇，正在缓缓收紧盘旋的范围。他再次改变路线，专挑山路崎岖的地方走。
他甚至想出了一个极损的招数——每经过一个有人聚集的地方，他都会用鬼力幻化成他和纪惊鸿的模样，制造出他们在这个地方停留的假象，然后再用另一道鬼力将真正的马车气息完全遮蔽。
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