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晏被那个拥抱勒得几乎喘不过气。他整个人僵在郑明漪怀里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怎么哪都有认识我的人？
"等等等等，"他用力挣开郑明漪的手臂，往后退了半步，"你谁啊？"
郑明漪那张清冷漂亮的脸在暮色里瞬间垮了下来。
那双睫毛上挂着泪珠的眼睛又开始泛红："老师，你不记得我了？我是明漪，郑明漪。"
"不记得。"谢晏诚实地说，"我失忆了。"
郑明漪愣了一秒，然后他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沉静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
谢晏本能地觉得那表情有点吓人。
他看着这人思考起来了，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，"你能不能先告诉我，你刚才叫我老师是什么意思？"
郑明漪的表情又变得乖顺起来，似乎回过了神来。
"因为你就是我的老师啊。"他说，"你教我法术、教我修炼、教我一切。只是你一个月前说有事赴沈时的约，所以离开了我们的家，然后我一直没找你。"
这好像就能说通他为什么去沈时家里了。
但谢晏看着他那双真诚得几乎能滴出水的眼睛，总感觉有哪里不对。
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，郑明漪忽然伸出手，掌心朝上。一缕冰蓝色的光在他指尖凝聚起来，像一小簇火焰。那光在半空中旋了一圈，然后飘向谢晏的手。
谢晏下意识地抬手去挡。然后他愣住了。
他的指尖也亮起了同样的光。
一模一样的质地，一模一样的流动方式。那光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，从他指腹间流淌出来，和郑明漪的那一缕纠缠在一起，在半空中绕成了一个圈。
"……什么玩意儿？"谢晏盯着自己的手，目瞪口呆。
郑明漪看着他，嘴角弯起了微笑，似乎很是乖巧，但细看之下，能看出一点莫名的得意。
"老师你看，我没骗你吧。这是你教我的，我们的力量是一样的。"
谢晏盯着手上那团还在发光的蓝色玩意儿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